高平堂世界范氏宗親數字族譜高平堂雲端大宗祠

第一輯 · 千年文庫與南洋開基史典(卷一至十二) · 卷五

《岳陽樓記》精神譜系

先憂後樂:從孟子到范仲淹,再到每一位范氏子孫

北宋 · 1046年 · 約 3 分鐘讀完

字號

一、成文緣起

慶曆四年春,滕子京謫守巴陵郡。越明年,政通人和,百廢具興。

慶曆四年春天,滕子京被貶到巴陵郡做太守。到了第二年,政事通達、百姓和睦,各種荒廢的事業都興辦起來了。

《范文正公集·岳陽樓記》

《岳陽樓記》開篇說明寫作緣由:1044年春,滕子京被貶到巴陵郡任知州;第二年政事順暢、百姓和樂,許多荒廢的事業都興辦起來,於是重修岳陽樓,擴大舊有規模,刻唐代名家與當代人的詩賦於樓上,並請范仲淹作記。文末自署「時六年九月十五日」,即1046年農曆九月十五日。

當時范仲淹因慶曆新政受挫,已離開朝廷,在鄧州任知州。滕子京與他是同年進士,也是新政的同道。這篇文章既是為樓作記,也是寫給貶謫中的朋友,更是寫給自己。

二、兩種「覽物之情」

文章中段描寫登樓者的兩種心情:陰雨連綿、濁浪排空的時候,遷客騷人登樓遠望,滿目蕭然,感極而悲;春和景明、波瀾不驚的時候,又心曠神怡、寵辱皆忘,把酒臨風,喜氣洋洋。

范仲淹寫這兩種心情,是為了說明:一般人的悲喜,隨外物與個人得失而轉移。這正是下一段「古仁人之心」所要超越的。

三、古仁人之心

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;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。

不因為外物美好而歡喜,不因為自己失意而悲傷。在朝廷做高官就憂慮百姓,退居江湖就憂慮君主。

《范文正公集·岳陽樓記》

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。

在天下人憂慮之前先憂慮,在天下人快樂之後才快樂。

《范文正公集·岳陽樓記》

范仲淹說,古時的仁人不因外物的好壞而喜,不因自己的得失而悲;在朝廷做官,就憂慮百姓;退居江湖,就憂慮君主。進也憂,退也憂,那麼什麼時候才快樂呢?他的回答是:必定在天下人憂慮之前憂慮,在天下人快樂之後才快樂。

全文以一句「微斯人,吾誰與歸」作結:如果沒有這樣的人,我又與誰同道呢?這既是對滕子京的勉勵,也是范仲淹一生的自我要求。

四、上承孟子

樂民之樂者,民亦樂其樂;憂民之憂者,民亦憂其憂。樂以天下,憂以天下,然而不王者,未之有也。

以百姓的快樂為快樂,百姓也會以他的快樂為快樂;以百姓的憂愁為憂愁,百姓也會以他的憂愁為憂愁。為天下而樂,為天下而憂,這樣還不能成就王業的,從來沒有過。

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

公少有大節,於富貴、貧賤、毀譽、歡戚,不一動其心,而慨然有志於天下,常自誦曰:「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也。」

范公年輕時就有高尚的節操,對富貴貧賤、毀謗讚譽、歡樂悲傷,從不動心,而胸懷天下,常常自誦:「讀書人應當先於天下人憂慮,後於天下人快樂。」

《歐陽文忠公集·文正范公神道碑銘》

「憂樂」並舉,最早見於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:君主能以百姓的快樂為快樂,百姓也會以君主的快樂為快樂;能以百姓的憂愁為憂愁,百姓也會以君主的憂愁為憂愁。范仲淹把孟子對君主的要求,轉化為每一個讀書人都應承擔的責任,並且在先後順序上更進一步:憂在人先,樂在人後。

歐陽修為范仲淹撰寫的神道碑記載,這句話並非只是文章修辭,而是他平日常常自誦的話。也正因為他一生言行與之相符,這篇文章才得以流傳近千年而不衰。

五、化為家風

對范氏子孫而言,「先憂後樂」不是只屬於宰相的高調。放在今天的家庭與社群,它可以是很具體的事:族中有難,先出力,後論功;宗親會有事,先承擔,後享受;做生意、做公職,先想到受影響的人,再想到自己的得失。

海內外許多范氏宗祠與宗親會,以「先憂後樂」為堂聯或會訓;本祠也以此作為數字族譜的精神綱領。

引據典籍

  • 《范文正公集·岳陽樓記》 · 原文
  • 歐陽修《資政殿學士戶部侍郎文正范公神道碑銘》 · 《歐陽修集》卷二十一 · 原文
  • 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 · 原文

本文庫只採正史、文集與官方史料所載;後世托名之作與民間傳說,一律在「考辨」中註明,不當作史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