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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輯 · 千年文庫與南洋開基史典(卷一至十二) · 卷四

范文正公全傳

從寒門孤兒到慶曆宰執(989年—1052年)

北宋 · 真宗、仁宗 · 約 3 分鐘讀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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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孤兒朱說

晝夜不息,冬月憊甚,以水沃面;食不給,至以糜粥繼之,人不能堪,仲淹不苦也。

日夜讀書不停,冬天疲倦極了就用冷水澆臉;吃的不夠,就靠稀粥接續,別人受不了,范仲淹卻不覺得苦。

《宋史·范仲淹傳》

范仲淹,字希文,蘇州吳縣人,989年生。父親范墉在他兩歲時去世,母親謝氏改嫁長山朱氏,他也隨繼父改名朱說。長大後得知自己的身世,他哭別母親,前往南京(應天府)求學,依從戚同文的學舍讀書。

《宋史》本傳記載,他晝夜苦讀不息,冬天疲憊到極點,就用冷水洗臉;食物不足時,以稀粥度日,別人難以忍受,他卻不以為苦。歐陽修所撰神道碑記載,1015年他考中進士,禮部考試名列第一,任廣德軍司理參軍,把母親接來奉養;後來改任集慶軍節度推官,這才恢復范姓,改名仲淹。

二、捍海堰:地方官的第一件大事

《宋史》記載,范仲淹早年監泰州西溪鹽稅。據《范文正公年譜》等記載,當地捍海堰久已失修,海潮淹沒民田,他力主重修,堤成之後沿海百姓得以安居,後人稱為「范公堤」。

後來他出知蘇州,正逢大水,民田無法耕種。他疏浚五條河道,引太湖水入海,募集民工興修;工程未完他被調任明州,轉運使奏請留他完成工程,朝廷准許。

三、三次直言,三次貶官

寧鳴而死,不默而生。

寧可因為發聲而死,也不願沉默地活着。

《范文正公集·靈烏賦》

范仲淹在朝中屢次直言。他上書請劉太后還政仁宗,被外放為河中府通判;仁宗要廢郭皇后,他率諫官伏閤力爭,被貶睦州;他向仁宗進《百官圖》,批評宰相呂夷簡用人不公,又被貶饒州。余靖、尹洙、歐陽修先後為他申辯,三人也一同被貶。

被貶期間他寫下《靈烏賦》,借烏鴉報凶不被喜愛,說明自己寧可直言而死,也不沉默而生。這一句後來成為中國士人諫諍精神的代表。

四、西北戍邊

濁酒一杯家萬里,燕然未勒歸無計。

一杯濁酒,家在萬里之外;還沒有在燕然山刻石記功,回家無從談起。

《范文正公集》范仲淹《漁家傲·秋思》

西夏元昊反宋,宋軍屢敗。1040年,范仲淹以龍圖閣直學士出任陝西經略安撫副使,與韓琦一同輔佐夏竦;延州各寨多已失守,他主動請命兼知延州,整編軍隊、修築城寨、招撫羌人,又命長子純祐搶先佔據要地,築成大順城,改變了專守被動的局面。

戍邊期間他寫下《漁家傲·秋思》,「濁酒一杯家萬里,燕然未勒歸無計」,寫出邊塞將士的思鄉與責任,是宋詞中少見的邊塞名篇。

五、慶曆新政

1043年,范仲淹任參知政事。仁宗開天章閣,請大臣條陳時政,他上《答手詔條陳十事》,提出明黜陟、抑僥倖、精貢舉、擇官長、均公田、厚農桑、修武備、減徭役、覃恩信、重命令十項主張,核心是整頓吏治、考核官員、改革科舉。

新政觸動權貴利益,反對者以「朋黨」相攻。1045年范仲淹罷去參知政事,出知邠州,各項改革大多停止。慶曆新政雖然短暫,卻開啟了此後王安石變法等一系列改革的先聲。

六、晚年與身後

仲淹內剛外和,性至孝,以母在時方貧,其後雖貴,非賓客不重肉。

范仲淹內心剛強、待人溫和,極為孝順;因為母親在世時家裏貧窮,後來即使顯貴,不是招待客人就不吃兩樣肉食。

《宋史·范仲淹傳》

此後他歷任鄧州、杭州、青州等地。1046年在鄧州寫下《岳陽樓記》;1050年在蘇州設置義田,創立范氏義莊(見卷五、卷六)。1052年,他因病請求改知潁州,抬着轎子走到徐州,便一病不起,終年六十四歲。朝廷贈兵部尚書,謚為「文正」,仁宗親書其碑額「褒賢之碑」。

《宋史》說他內剛外和,性至孝,因母親在世時家貧未能奉養,後來即使富貴,也非賓客不重肉食,妻子衣食僅能自足,卻樂於周濟他人。四個兒子純祐、純仁、純禮、純粹皆有名於時。

引據典籍

  • 《宋史·范仲淹傳》 · 卷三百一十四 · 列傳第七十三 · 原文
  • 《范文正公集》 · 《靈烏賦》《答手詔條陳十事》《漁家傲》
  • 歐陽修《資政殿學士戶部侍郎文正范公神道碑銘》 · 《歐陽修集》卷二十一 · 原文
  • 《范文正公年譜》
  • 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 · 康定元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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