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聖陶朱公
范蠡:功成身退、三致千金與「富好行其德」
春秋末 · 越、齊、陶 · 約 3 分鐘讀完
一、會稽之恥與滅吳
蜚鳥盡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
飛鳥打完了,好弓就收起來;狡兔死了,獵狗就被煮來吃。
《史記·越王句踐世家》
前494年,越王句踐在夫椒被吳王夫差擊敗,退守會稽山,幾至亡國。范蠡勸句踐忍辱求和,並隨句踐入吳為質。此後二十餘年,越國休養生息、整軍經武,范蠡與文種一主兵事、一主國政。前473年,越國滅吳,句踐稱霸,范蠡官至上將軍。
功成之日,范蠡認為大名之下難以久居,便帶着家屬與財物,乘船浮海而去。他寫信給文種,勸他也及早離開,信中留下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一段話。文種沒有聽從,後來果然被句踐賜劍自盡。
二、在齊為鴟夷子皮
居家則致千金,居官則至卿相,此布衣之極也。久受尊名,不祥。
在家經營能得千金,做官能做到卿相,平民百姓到此已是頂點;長久享受尊貴的名聲,並不吉利。
《史記·越王句踐世家》
范蠡到齊國後改名換姓,自稱鴟夷子皮,帶領家人在海邊耕作,父子勤力治產,不久便積累家財數十萬。齊人聽說他賢能,請他出任國相。
范蠡卻嘆息說,居家能致千金,做官能至卿相,這已是平民所能達到的極點,長久享有尊名並不吉祥。於是交還相印,把家財全部分給朋友與鄉鄰,只帶着貴重之物悄然離去,到了陶地。
三、在陶為朱公:計然之策
貴上極則反賤,賤下極則反貴。貴出如糞土,賤取如珠玉。財幣欲其行如流水。
物價貴到頂點就會回落,賤到底點就會回升;貴時要像拋糞土一樣賣出,賤時要像收珠玉一樣買進;錢財要像流水一樣周轉。
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
范蠡認為陶地居天下之中,諸侯四通,是貨物交易的要道,便在此定居,自稱陶朱公。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說他把越國富國的「計然之策」用於治家:囤積貨物、隨時機買賣,而不苛求於人;善於經營的人,能夠選擇合適的人,並把握時機。
《貨殖列傳》所記計然之言,講的是物價與時節的規律:旱年先備舟船,水年先備車輛;物價貴到極點便會轉賤,賤到極點便會轉貴;貨幣要像流水一樣周轉。這些話成為中國最早的商業思想文獻之一。
四、三致千金,再分散
十九年之中三致千金,再分散與貧交疏昆弟。此所謂富好行其德者也。
十九年裏三次賺得千金,兩次分給貧窮的朋友和遠房兄弟。這就是所說的富有而喜好施行德義的人。
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
范蠡三徙,成名於天下,非苟去而已,所止必成名。
范蠡三次遷居,名揚天下;他不是隨便離開,每到一處都必定成就名聲。
《史記·越王句踐世家》
司馬遷總結范蠡在陶的經歷:十九年間三次積聚千金,兩次把財富分給貧困的朋友和遠房兄弟。司馬遷稱之為「富好行其德」,意思是富有之後喜歡施行德義。范蠡年老後把家業交給子孫,子孫繼續經營,家產至於巨萬,所以後世談論富人,都稱陶朱公。
《越王句踐世家》說范蠡三次遷徙,每到一處都成就名聲,最後老死在陶。對今日的宗親而言,陶朱公的遺產不只是致富之術,更是一種分寸:知道何時進、何時退,財富要回饋親友鄉里。
引據典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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