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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輯 · 千年文庫與南洋開基史典(卷一至十二) · 卷九

石湖居士范成大

使金不辱、治地有方、退居田園的南宋大詩人(1126年—1193年)

南宋 · 高宗、孝宗、光宗 · 約 3 分鐘讀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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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進士與地方治績

隨家貧富輸金買田,助當役者,甲乙輪第至二十年,民便之。

按各家貧富出錢買田,用來幫助當年服役的人家,依次輪流長達二十年,百姓覺得很方便。

《宋史·范成大傳》

范成大1126年生於平江吳縣,1154年考中進士。他早年在朝中任職,後出知處州。處州百姓為了分攤差役而爭訟不休,范成大創立「義役」:各家依貧富出錢買田,以田租資助輪到服役的人家,各戶依次輪值二十年,百姓稱便;後來朝廷把這個辦法頒行各路。

處州多山田,南朝梁代修築的通濟堰早已損壞。范成大查訪舊跡,疊石築堤,設置堤閘四十九處,又立下水則,使上中下游依次灌溉,百姓受益。

二、1170年使金:卒不辱命

兩朝既為叔侄,而受書禮未稱,臣有疏。

兩國既然是叔侄關係,接受國書的禮節卻不相稱,臣另有奏疏。

《宋史·范成大傳》

州橋南北是天街,父老年年等駕回。忍淚失聲詢使者:幾時真有六軍來?

州橋南北是當年的御街,父老們年年等候天子歸來。他們忍着眼淚、哽咽着問使者:什麼時候真的會有大軍到來?

《石湖詩集》范成大《州橋》

宋金議和時,南宋使者須跪受金國詔書,宋孝宗深以為恨。1170年,他派范成大以祈請國信使身分出使金國。國書只要求歸還北宋皇陵之地,孝宗當面囑咐他也提出受書禮儀之事,范成大請求一併寫入國書,未獲同意。

范成大到燕山後,私下草擬奏疏,藏在懷中入朝。進呈國書時言辭慷慨,金國君臣正在傾聽,他忽然奏道:兩朝既然結為叔侄,受書之禮卻不相稱,臣另有奏疏。隨即從笏中取出。金主大驚,左右用笏要把他拉起,他屹立不動,一定要把奏疏送達。金國朝廷一片紛亂,太子要殺他,越王加以勸止,范成大最終全節而歸。

出使途中,他寫下日記《攬轡錄》與一組使金絕句,其中《州橋》寫汴京父老含淚詢問南宋使者何時才有王師北來,成為南宋愛國詩的名篇。

三、立朝守正,鎮守兩邊

回國後他任中書舍人。宋孝宗要任命外戚張說為簽書樞密院事,范成大負責起草任命,卻把詞頭扣留七日不發,又上疏力陳不可,這項任命終於作罷。

他出知靜江府(今廣西桂林)時,廣西財政困窘,全靠鹽利,轉運司卻把鹽利盡數收走,屬縣只好加價強賣。范成大一到任便說,沒有比這更大的利害了,奏請裁抑轉運司強取的數額,以寬郡縣,獲朝廷採納。後來他把廣西的山川物產與風土寫成《桂海虞衡志》。

改任四川制置使後,他在黎州增兵設防,在吐蕃入寇的十八條路上全部築柵分守,並廣攬人才、薦舉賢能,蜀中士人因而歸心。其後入朝任參知政事,僅兩個月就被言官論罷。

四、石湖田園:四時田園雜興

晝出耘田夜績麻,村莊兒女各當家。童孫未解供耕織,也傍桑陰學種瓜。

白天下田除草,夜裏搓麻線,村裏的男女各自擔起家務。小孫子還不會耕田織布,也在桑樹蔭下學着種瓜。

《石湖詩集》范成大《四時田園雜興·夏日》

成大致書北庭,幾於見殺,卒不辱命。

范成大向金國朝廷遞交文書,幾乎被殺,最終沒有辜負使命。

《宋史·范成大傳》論

晚年范成大退居蘇州石湖,自號石湖居士。1186年,他寫成《四時田園雜興》六十首,分春日、晚春、夏日、秋日、冬日五組,寫農家耕織、蠶桑、稅賦與節令,把田園詩從文人的閑情推向農民真實生活的描寫。他又主持編修《吳郡志》五十卷,系統記載蘇州一帶的歷史地理。1193年,范成大去世。

五、家風意義

范成大與范仲淹同為蘇州范氏的驕傲。一個以「先憂後樂」立朝,一個以「卒不辱命」使外;一個創義莊贍族,一個創義役便民。他提醒後人:讀書做官,不是為了遠離土地與百姓,而是為了更懂得他們、為他們辦實事。

引據典籍

  • 《宋史·范成大傳》 · 卷三百八十六 · 原文
  • 《攬轡錄》 · 原文
  • 《石湖詩集》 · 《州橋》《四時田園雜興》
  • 《吳郡志》 · 五十卷
  • 《欽定四庫全書總目》 · 《吳郡志》提要

本文庫只採正史、文集與官方史料所載;後世托名之作與民間傳說,一律在「考辨」中註明,不當作史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