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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輯 · 千年文庫與南洋開基史典(卷一至十二) · 卷八

忠宣公范純仁

文正公次子:自布衣至宰相,廉儉如一(1027年—1101年)

北宋 · 仁宗至徽宗 · 約 3 分鐘讀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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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隨父從學

晝夜肄業,至夜分不寢,置燈帳中,帳頂如墨色。

日夜學習,到半夜還不睡,把燈放在帳子裏讀書,帳頂被燻得像墨一樣黑。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范純仁1027年生。范仲淹門下多有名師賢士,如胡瑗、孫復、石介、李覯等,范純仁都隨他們學習,晝夜用功,常在帳中點燈讀書到深夜,日子久了,帳頂被燈煙燻得漆黑。

1049年他考中進士,卻不願離開父親赴任。他說:怎能看重俸祿而輕易離開父母呢?即使任所不遠,也不能盡心奉養。直到范仲淹去世,他才出仕為官。兄長純祐患有心疾,他侍奉兄長如同侍奉父親,藥物飲食都親自料理。

二、不附新法,也不苟同

宋神宗任用王安石變法時,范純仁屢次上書反對,認為新法變更祖宗法度、聚斂財利,使民心不安,因而被外放地方。然而到了哲宗即位、舊黨執政,司馬光主張全面廢除新法時,范純仁又勸他不要一概而論,對新法中便民的部分應予保留。

元祐初年他任吏部尚書,數日後同知樞密院事,1088年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,即宰相之位。他曾向朝廷極言前代朋黨之禍,並抄錄歐陽修《朋黨論》進呈,反對以黨派劃分人才。

三、反對以文字定罪

七十之年,兩目俱喪,萬里之行,豈其欲哉?

七十歲的年紀,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了,萬里遠行,難道是我想要的嗎?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元祐年間,知漢陽軍吳處厚把前宰相蔡確在安州所作的《車蓋亭詩》附會為誹謗太皇太后,上報朝廷。諫官要依法嚴懲,執政也支持這種說法,只有范純仁與左丞王存認為不可。聽說文彥博主張把蔡確貶到嶺南,范純仁對宰相呂大防說:這條路自乾興年間以來已經荒廢將近七十年,如今從我們手中重新開啟,恐怕將來我們自己也難免。

後來新黨重新得勢,范純仁為被貶的舊黨大臣求情,觸怒章惇,先被貶知隨州,第二年又被貶到永州安置。當時他已因病雙目失明,接到命令卻怡然上路。有人說他是在博取名聲,范純仁說:我已七十歲,兩眼都失明了,萬里遠行,難道是我願意的嗎?只是一片愛君之心未能說盡,如果為了避免好名之嫌而不說,那就斷絕了行善之路。

四、忠恕二字,一生用不盡

自為布衣至宰相,廉儉如一,所得奉賜,皆以廣義莊。

從平民到宰相,廉潔節儉始終如一,所得的俸祿和賞賜,都用來擴充義莊。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吾平生所學,得之忠恕二字,一生用不盡。

我一生所學,得益於「忠」「恕」兩個字,一輩子都用不完。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苟能以責人之心責己,恕己之心恕人,不患不至聖賢地位也。

如果能用責備別人的心來責備自己,用原諒自己的心來原諒別人,就不怕達不到聖賢的境界。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惟儉可以助廉,惟恕可以成德。

只有節儉才能幫助人保持廉潔,只有寬恕才能成就德行。(親族向他請教時他這樣回答,對方把這句話寫在座位旁。)

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

1100年宋徽宗即位,遣使到永州賜茶藥慰問,說虛位以待,召他回朝,但他已年老多病。1101年建中靖國改元之後第二天,他在睡夢中安然去世,年七十五,謚忠宣。《宋史》說他從平民到宰相,廉潔儉樸始終如一,所得俸祿賞賜都用來擴充范氏義莊;朝廷給他子孫的蔭補名額,也多先讓給族中疏遠貧寒的親屬。

他說自己一生所學,得力於「忠恕」二字,一輩子都用不完;又教導子弟:人即使很愚笨,責備別人時卻很清楚;即使很聰明,原諒自己時卻很糊塗。如果能用責備別人的心來責備自己,用原諒自己的心來原諒別人,就不怕達不到聖賢的境界。

五、范氏兄弟與後世名臣

范仲淹四子中,長子純祐十歲便能讀諸書,曾奉父命與蕃將趙明搶先佔據要地,修築大順城;三子純禮、四子純粹也都官至高位,純粹長期鎮守西北邊防。兄弟幾人先後擴充並守護父親創立的義莊,使范氏家風得以延續。純仁之子范正平學行甚高,在開封尉任上不畏權貴,為百姓保住田產。

引據典籍

  • 《宋史·范純仁傳》 · 卷三百一十四 · 原文
  • 《范忠宣公集》
  • 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 · 元祐年間

本文庫只採正史、文集與官方史料所載;後世托名之作與民間傳說,一律在「考辨」中註明,不當作史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