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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輯 · 千年文庫與南洋開基史典(卷一至十二) · 卷十一

渡海下南洋:開埠奮鬥史綱

閩、粵、潮、客、瓊先民在馬來半島、新加坡、印尼與越南的開拓

明至二十世紀 · 約 3 分鐘讀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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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海上絲路與鄭和船隊

中國東南沿海與南洋的往來,至少可以追溯到唐宋時期的海上貿易。1405年至1433年間,明朝鄭和率領船隊七下西洋,多次停靠滿剌加(今馬六甲),在當地設立倉庫、補給船隊。《明史》記載滿剌加國王曾親自來朝,中國與馬來半島的聯繫由此更加密切。

1511年葡萄牙人攻佔馬六甲,此後荷蘭、英國相繼東來,南洋逐步捲入歐洲殖民貿易體系。華商卻始終是區域貿易中不可或缺的中間人。

二、巴達維亞與紅溪

1619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爪哇建立巴達維亞城(今雅加達),大量吸引福建等地華人前來從事商貿、製糖與營建。1740年,荷蘭殖民當局在巴達維亞屠殺華人,城西河流被血染紅,史稱「紅溪慘案」。這段歷史提醒後人,下南洋從來不只是發財的故事,也是血淚與堅忍的故事。

三、檳城、新加坡開埠與海峽殖民地

1786年,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萊特在檳榔嶼建立商埠;1819年,萊佛士在新加坡設立英國商站。兩地實行自由港政策,吸引大批華人移居。1824年英荷條約劃分了兩國在南洋的勢力範圍,1826年英國把檳城、馬六甲、新加坡合組為海峽殖民地。

在這些港口城市裏,閩南人多從事貿易與航運,潮州人經營種植與米業,廣府人多為工匠與商販,客家人多投身礦業,海南人則以航海、餐飲與咖啡店聞名。大體而言,方言群與行業互相交織,形成南洋華人社會的基本格局。

四、柔佛港主與麻坡

十九世紀四十年代起,柔佛天猛公依布拉欣向華人頒發「港契」,授權他們沿河開墾,種植甘蜜與胡椒,持契的華人首領稱為「港主」,管理港區內的墾殖、稅收與治安,史稱港主制度。投身其中的以潮州人為多,這一制度直到1917年才正式廢止,柔佛許多以「港」為名的地方,至今仍留下這段歷史的痕跡。

位於柔佛西北的麻坡,1879年併入柔佛,1880年代中期建鎮,蘇丹阿布峇卡把新鎮命名為「Bandar Maharani」(一般記為1887年)。麻坡依託麻坡河的水運,發展為重要的市鎮與商埠,華人在此經營種植、商業與教育,形成深厚的社群傳統。南洋范氏宗親的組織,也與麻坡淵源深厚(見卷十二)。

五、吉隆坡錫礦與甲必丹

十九世紀中葉,雪蘭莪巴生河流域發現豐富錫礦,大批客家等籍華工前來開採。吉隆坡就在錫礦集散地上逐漸成形。1868年,客家人葉亞來出任吉隆坡華人甲必丹,在戰亂後主持重建市鎮,是吉隆坡早期發展的關鍵人物。

十九世紀後期至二十世紀初,南洋經濟需要大量勞力,閩粵沿海又人多地少,數以百萬計的華人以「新客」身分南來,有的簽下契約、背負債務,有的投親靠友。他們在礦場、種植園、碼頭與店舖中立足,漸漸成家立業。

為管理日益龐大的華人社會,海峽殖民地政府於1877年設立華民護衛司,由畢麒麟出任首任護衛司,負責移民登記與保護勞工。經濟大蕭條後,殖民政府自1930年起對成年男性華工實行入境配額,1933年又頒布《外僑條例》,大規模自由移民的時代逐漸結束。

六、越南明鄉與堤岸

明清易代之際,有明朝遺民南渡越南,在南部開墾定居,後世稱為「明鄉人」。此後華人在西貢附近的堤岸聚居,發展成越南最大的華人市鎮,以米業、商業聞名。

七、范氏子孫在南洋

在這一波波南渡的人潮中,自然也有來自閩南、潮汕、客家、廣府、海南等地的范氏子弟。由於早期移民多為個人或小家庭南來,許多家族只記得祖父或曾祖父的名字與祖籍鄉村,古代世系早已中斷。這正是本祠「孤島先建、同宗合龍」的用意:先把確知的三五代記下來,再讓系統與各地族譜比對,慢慢把斷了的線重新接上。

本卷不臆造任何一位范氏先人的南來事跡。各支的開基故事,請以族譜、墓碑、家書與口述為據,在「建支系」中提交,經總管審核後收入本祠。

引據典籍

  • 《明史·鄭和傳》《明史·外國傳·滿剌加》 · 卷三百四、卷三百二十五
  • 新加坡國家圖書館管理局 Infopedia · 新加坡開埠、港主制度、海峽殖民地條目 · 原文
  • 海峽殖民地檔案
  • 馬來西亞國家檔案館 · 原文

本文庫只採正史、文集與官方史料所載;後世托名之作與民間傳說,一律在「考辨」中註明,不當作史實。